【禮敬‧追思】

慈悲喜捨,醫愛恆久遠

文/褚秋華(蓮花基金會董事、成大醫院安寧社工師)
 
回想二十年前,因緣際會認識賴教授,當時您是成大醫院副院長,在我處於煩惱境界中,您慈悲的為我點亮一盞明燈,陪著我勇敢前行到達目標。
 
去年我改稱您賴董事長,您歡喜的升起一輪明月照亮願景,我們發心發願造福眾生,然大家剛開始整隊出發,您就蒙佛接引,圓成菩提道 ……
 
二○○○年,我負責成大醫院器官捐贈業務,常護送器捐者遺體到醫院太平間,對冰冷灰暗的環境一直耿耿於懷。年輕單純的我,主動書寫簽呈請求院方改善太平間,經幾次溝通開會院方因經費短絀批示延緩兩年後再辦。
 
我沒有打消念頭,在社工部陳興星主任引介下,得有機緣親自帶著已判行的簽文到賴副院長辦公室說明。沒想到您悲天憫人,立刻如數捐出剛當選醫學院優良教師的獎金伍萬元,作為第一筆贊助金,並鼓勵我要廣結善緣、堅持做對的事 ……在我生命播下一顆善種子。
 
您重視病人之身心照顧,讓我跟隨在神經科病房查房,並成立中風病友聯誼會。之後我投入安寧療護業務,常聽您講授靈性照顧及生死學課程,默默啟發我對學佛的興趣。
 
緣恩病房大匾額上有您寫的序文,其中「緣,究之乎天地,似水月幻化;恩,施之於眾生,如虛空無窮」詞句發人深思,安慰心靈。
 
二○○三年亞太安寧會議在日本大阪舉行,有幸追隨您(當時是慈濟醫學院院長)前往增廣國際視野,您所發表的論文題目「安寧照顧的教育可以改變醫學生對死亡的看法嗎?」讓我印象深刻。
 
這是我第一次國外論文海報發表,記得在日本機場登機返台時,您問我,是否挑戰隔年出國用口頭發表論文,您要私下贊助獎學金,並說,「別害怕,只要願意,我可以幫助你。」您是這樣處處照顧、提拔晚輩,循循善誘、亦師亦友,給予能量卻不施加壓力,往往輕輕一句話、一抹微笑,就能指引我思考及做事的方向。
 
家父多年在您的門診接受失智症治療,您在診間裡經常握著家父的手,請他每天要靜思禪坐,並教他念阿彌陀佛、鼓勵他參加老人日間照顧課程。家父每次看完診,心情就好很多。
 
去年四月,家父因肺炎入院、意識不清無法進食,醫師建議插鼻胃管餵食,我與家人萬分猶豫。那天午後,手機響起:「秋華,我是賴醫師,有事想談一下。」您說,要幫蓮花基金會陳榮基董事長找一位社工背景的董事,請我幫忙。我希望您找社工界有名望的人較適合。您笑了幾聲便說:「別小看自己,你的能力態度好,我看過很多名單,你是最佳人選,希望董事會能出席。」
 
我恭敬不如從命,勉強答應,並直接請教您家父的問題。您安慰我先放下煩惱,因處理病人的問題很容易,但換成自己家人就很困難。您建議我到佛堂跟菩薩說說自己的苦惱,保持清淨安靜無憂的心,較能做出無悔無怨的決定;如果家庭壓力大,可以商量先嘗試一段時間來緩和緊張的關係。
 
這段談話讓我得到很大的支持,感覺您是菩薩及時請來度我的。十多天後,家父安詳善終,兩個月後我也如期北上出席董事會議。
 
是諸眾生真善知識
是諸眾生大良福田
是諸眾生不請之師
是諸眾生安隱樂處
救處護處大依止處
處處為眾作大導師 ——《無量義經》
 
去年中秋節接到您佳節問候的電話,告訴我放假時可以思考一下,如何造福雲林偏鄉地區的民眾,提個有關安寧照護及善終靈性關懷的計畫,經費由榮董陳教授的愛心獎金贊助。我依舊恭敬不如從命,立馬答應會努力想、認真寫。謝謝您多次閱讀審查我的計畫書,完全接納晚輩的規畫跟夢想,一筆不刪還仁慈加值贊助,我何其有幸成為您之下的董事一員!
 
曾經看您在 LINE留言:「今年初夏週末選個好地方 Retreat,討論如何使本會永續為社會貢獻努力,營造共同願景。」心中很期待呢!然而,「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祈願您法喜自在、來去自如,我們當會竭盡所能,延續您的大愛與志業,完成對您的承諾。
 
您的菩薩德行,充分展現「慈悲喜捨」之四無量心,為眾生予樂拔苦、歡喜行善、無求無執之布施功德,如虛空無窮。
 
您的品格氣度、人文典範,是我們永遠敬佩的教授。撫今追昔,誠以佛陀《無量義經》一段,表達對您無限的尊敬與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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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雙月刊154期
活著,是最好的禮物;善終,是最美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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