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企畫】

回家 人間一抔土,還諸天地

專題企畫/編輯部   採訪撰文/吳立萍    攝影/小顏
 
大自然滋養萬物,也孕育了我們的生命。
猶如一場精采的演出,
我們在起點開幕時歡喜迎接生命,
而當行至終點,
與世界告別之後,會選擇什麼樣的方式落幕?
把握生命中所有的「一期一會」,
有機會在人生最後終點,讓形體與大自然合而為一;
從此,天地無限寬闊,
也圓滿了美麗、友善的循環。

生命之愛,回歸大地
環保自然葬類別

一位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生前熱衷各種海上活動,也在海邊認識了女友。後來他不幸罹癌往生,家人完成他的遺願,以海葬方式讓他回到最愛的大海。
 
曾經出家,後來還俗接手父親禮儀事業的黃錦志,人稱果獻師兄,多年來協助許多家屬,包括這位熱愛大海的年輕人圓滿身後事。
在他的禮儀公司裡,有一粉色的大理石骨灰罐,上面刻了往生者的名字及照片。原本家屬選擇讓往生者存放在納骨塔,所以準備了骨灰罐;後來改變想法採用花葬,沒有使用上的骨灰罐就留給黃錦志當成樣品,提供給有需要的家屬參考。

回歸自然的各種環保葬

海葬及花葬都是環保自然葬。台灣地狹人稠,能利用的土地有限,加上少子化及未婚人口增加,考慮沒有後代祭祀,因此能接受環保自然葬,不立碑、不造墳、零花費的人也愈來愈多。
 
「台灣推行環保自然葬約二十多年,最早從樹葬開始,近十年來選擇樹葬的國人更增加二十倍。」台北護理健康大學生死與健康心理諮商系主任曾煥棠教授表示,環保自然葬是指對「土地利用」的環保安葬方式,在國外稱natural burial(自然葬),或Green burial(綠色葬)。
 
英國是最早推動環保自然葬的國家。大約在一九六○年代,有團體開始推動一種安葬方式——往生一日內便將遺體由推車帶到山上直接土葬,不用棺木,不立碑, 也沒有墓園,土地屬於該團體所有,一切塵歸塵、土歸土。這種環保自然葬後來並沒有普及,但後續的環保理念逐漸推展至美國、北歐、日本、紐澳等國家,因各國民情不同,環保自然葬的執行方式也不一樣。
 
回顧以往,土葬是大部分國人的選擇,大約三、四十年前政府開始推行火化,一直到現在,根據內政部最新統計資料,二○一八年火化率達九八‧二四%,是全球第二。早期火化的骨灰會安葬在墓地或納骨塔,後來政府推行樹葬、花葬、灑葬、植存、海葬,五種環保自然葬的方式。據內政部統計,二○一八年全國環保自然葬的比例是七‧九%,超過萬人,其中九成以上都是樹葬。
 
「現在政府殯葬單位提供非常周詳的服務,家屬只要向櫃台說明希望哪一種環保自然葬,就會有專人將火化的遺骨研磨成骨灰,裝進一個可分解的骨灰袋(如選擇葬在金山法鼓山的植存區,則分裝成三包),再放入一個作為運送之用的紙盒,並協助後續流程。骨灰袋直接葬入土裡或海裡,紙盒則在完成環保自然葬後,再交還給殯葬單位重複使用。」 黃錦志表示,即使不了解環保自然葬的家屬,也都可透過公家殯葬單位或合法的私人禮儀公司處理,手續並不困難,但前提是家屬要有共識。

憑弔,不再有空間限制

他山之石可以借鏡。日本在二○○八年時,火化率就已達到九九‧八五%,是世界第一,也逐漸興起 零葬」的簡化殯葬方式:往生後遺體直接送去火化,不舉辦任何儀式,骨灰也不領回,交由火葬場處理。
 
但是,大陸地區及台灣人民重視「慎終追遠」,每當清明時節,平日清幽的墓園及納骨塔,便成了車水馬龍的地方,一年一度的掃墓和祭祀活動,也是家族團聚的日子。
 
如果選擇環保自然葬,尤其是海葬或零葬,沒有固定的追思地點,這可能是許多人心中的糾結,也是家族溝通時容易卡關的問題點。極度簡化的零葬觀念,目前在國內仍無法被大多數人接受。
 
「植存仍然會有一個固定的區域範圍,樹葬和花葬也是;如果是海葬,可以選擇靠近的海邊。」曾煥棠教授表示,緬懷先人重要的是心意,雖然不再有一個固定專屬個人或家族的區域,但仍然有追思的地點,只是這個地點擴大了範圍;生命終將回歸自然,一方土地、一片海域,或是往生者生前最鍾愛的地方,都是可以憑弔的場所。
 
現在各縣市政府也提供線上追思及祭拜,讓追思不再受時間、地點限制, 畢竟比起形式,心意更重要。
 

(攝影/小顏)


(攝影/王傳宏)

接手父親禮儀事業的黃錦志,多年來協助許多家屬圓滿身後事。

您會選擇環保自然葬嗎?
問題面面觀

去年很熱門的台劇〈俗女養成記〉,主角阿玲在阿嬤出殯時不顧家人反對,抱著阿嬤的骨灰直奔海邊,因為阿嬤生前告訴她,將來要把骨灰灑向大海。可是,阿玲一打開骨灰罐,發現都是骨頭,不是骨灰,沮喪的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海葬是台灣推行的環保自然葬之一,有不少人希望身後可以長眠於大海;然而,有跟親友都說清楚嗎?親友對於環保自然葬是否還有很多疑慮?

家人都知道嗎?

在台北生活的一家人,父親因病往生,女兒委託黃錦志的禮儀公司遵照父親遺願選擇植存。然而,南部親友非常嚴厲反對,治喪期間直接告訴她,如果不把父親的骨灰帶回家族墓園,以後不必往來了。為了家族和諧,她只好按照親友的意見改變安葬方式。
「我走了之後,把我灑進我最愛的那片海洋祕境!」
「將來把我帶到玉山上,讓骨灰隨風飄逝!」
 
可能有些人曾經聽親友或自己也講過類似的話,在「兩袖清風、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灑脫言語中,表現的是對生命的豁達與開朗。問題是,國人對環保自然葬認識有多少?如果不是經歷親友身後事的處理過程,可能很多人的觀念都還不很清楚,真的等到那麼一天,必須處理親友身後事時,才發現可能受限於各種因素沒辦法圓滿遺願。
 
信仰基督教的曾煥棠教授是客家人,家族堅守傳統禮俗文化,未來的選擇希望進納骨塔,以家族和諧為前提。
 
對於身後的規畫,也許不少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放在心裡還沒對親友說,或像阿玲的阿嬤一樣,只告訴孫女一個人。但這一天真的來臨,往生者自己已不能做任何決定,一切都由親友處理,他們都知道往生者的意願嗎?還是只有一個人知道,像阿玲一樣不得不與家人大吵一架,然後抱了骨灰罐就跑?
 
無論自己多麼灑脫自在,都不能率性而為,「各縣市政府都有相關的規定,可以事先上網查詢,了解哪一種方式最適合自己或親友,才不會把難以圓滿的願望留給家人,讓他們為難。」黃錦志建議身後事可以不必避諱,平常就注意相關資訊,也才能和親友討論,取得家族的共識,以免家屬心中徒留遺憾。
 
就像是決定自己在生命危急時,什麼情況要放棄急救或無論如何都要急救到底,都可事先簽署「預立醫療決定書」;關於自己的身後事,也可以預立遺囑或填寫意願書來表示。《殯葬管理條例》第六十一條規定,只要是成年人都可以預立遺囑或填寫意願書,家屬或承辦喪葬事宜者都應予以尊重。
 
目前台北市有「預立環保葬意願書」、台中市有「預立環保葬:生命圓滿意願卡」制度,只要去政府殯葬單位簽下意願書,就會註記在健保卡上,未來當事人離世,家屬辦理殯葬申請時,承辦人員透過健保卡就可以知道是否有簽過預立環保葬意願書,並提醒家屬尊重往生者的意願。但這並非強制性,而是柔性提醒,最重要的還是平常與家人應建立良好互動,如果能取得共識,不簽意願書也無妨。

環保葬真的環保嗎?

從經濟層面來看,環保自然葬非常撙節開支,除了祭奠禮儀因人而異,如果參加聯合公祭,則不需要額外費用。而一般的公墓約八千元起,造墓需六萬元起跳,公立塔位平均約兩萬元。
 
但除了經濟與環保,也有人質疑,骨灰灑葬會對土壤及海洋造成環境污染,環保葬會不會變成「葬環保」?
曾煥棠教授表示,「火化是經由火化爐內燃燒,它的溫度可高達870—980℃(1600—1800℉),燒出來的骨灰成分是磷酸鈣,屬於無機物, 對環境無害, 但也沒有益處,且目前的環保葬都劃定在特定範圍內,對整體環境的影響不大。」目前國內許多環保自然葬園區,都在翻土時拌入有機物掩埋,以加速分解;此外,由於骨灰遇水容易凝結成塊,因此掩埋時介質大都採用乾性的砂礫土。
 
幾年前曾煥棠教授到新加坡參訪,當地政府提出在東部丹那美拉海岸設立海葬區構想,家屬不必出海,在岸邊將骨灰放進海裡,透過特別設計的水流循環系統,可以將個別的骨灰由過濾設備收集起來,交給海葬場處理,如果家屬想要帶回也可以。由於骨灰不會沉積在海裡,對環境的影響將減至最低。可惜這個海葬區因為受到抵制,目前暫時擱置。

高科技讓環保葬更環保

曾煥棠教授提到,火化時高溫燃燒需要耗費很多能源,這才是比較需要思考的地方;處理遺體時,如何對環境更友善,這是世界先進國家關注的重要課題。
 
近年瑞典一家公司推出冰葬,先將遺體以零下十八℃冷凍,再浸入液態氮,然後再冰凍至零下一九六℃,讓遺體結晶化;最後透過超音波震動,大約六十秒可將遺體化成粉末。冰葬處理的遺體粉末屬於有機物,放在有機棺木中掩埋,大約一年就可以化為土壤。
美國加州最近通過法案, 准許採用「鹼液水解」(alkaline hydrolysis)葬,將遺體放在灌入氫氧化鉀的容器,再以三百℃高溫產生的高壓。溶解遺體的蛋白質、脂肪及血液,大約四個小時可化為水排入汙水系統;不能溶解的骨骼、牙齒等,再打成骨灰讓家屬帶回。
 
經過多年的觀念改變,火葬幾乎是現今大部分國人身後處理遺體的選擇;如果要再改變成其他更科技、環保的方式,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因為當中還牽涉到根深柢固的喪葬禮俗傳統觀念。
 
曾煥棠教授表示,由於國人「事死如事生」、「死者為大」的觀念,遺體處理不只是「物」的處理,而歸屬在與民眾生老病死相關的內政部管理;但在許多國家,尤其是西方觀念裡,認為遺體的處理與環境保護、公共衛生較相關,是由環保單位管轄。從主管單位的不同,就可以看出民情風俗影響殯葬方式相當深遠。
 
不論是哪一種遺體處理方式,對於土地利用有限的許多國家來說,環保自然葬都是未來的趨勢。
 

曾煥棠教授表示,目前國內許多環保自然葬園區,都在翻土時拌入有機物掩埋,以加速分解。
 

陽明山「臻善園」是台灣第一座花葬區,園區除了植樹外,還有種植各種花卉的花圃。

植存 金山環保生命園區

這片寧靜的草坡,位處於新北市金山環保生命園區內,不遠的另一端就是法鼓山道場。
 
有一對夫妻想為雙親尋覓一處長眠之所, 參觀完附近的墓園,順道造訪環保生命園區。在這裡,他們感受到生命與大自然合而為一,不再執著一定要有一個專屬的墓地或塔位,相信雙親也能認同,於是改變想法選擇植存,並將原本已準備好的費用,全數捐給公益團體。
 
隸屬新北市政府的金山環保生命園區,位在法鼓山園區內,由法鼓山管理維護。它緣起於聖嚴法師對生命觀的體現,包括聖嚴法師和他的師父東初老人,以及前副總統李元簇等,都長眠於此。
 
「我將來也要植存在法鼓山。」鄭文烈是生命園區主任,本身是虔誠的佛教徒,父親及哥哥都在法鼓山植存,除了環保訴求,在他的信仰中,這就是「回家」。
 
曾經在法鼓山出家的黃錦志,母親植存在法鼓山,他希望將來也以法鼓山為長眠處,「對法鼓山的信眾來說,我們最後都是要回家的。」

體現四種環保

新北市金山環保生命園區從二○○七年使用至今,已累計有七、八千位往生者植存,其中大約六○%是佛教徒,其他信仰及無特定信仰者各約二○%;除了本國籍,也有外籍人士。
 
鄭文烈主任表示,「聖嚴法師推動四種環保,包括心靈環保、生活環保、禮儀環保、自然環保。他認為人的離世應該是莊嚴的佛事,但民間習俗流於喧嘩及鋪張浪費,因此他在一九九四年提倡佛教聯合奠祭,以佛號聲代替樂隊聲、以助念關懷小冊子代替毛巾,落實禮儀環保。但佛教聯合奠祭需要大量義工,於是在二○○五年法鼓山開山後,改推植存環保葬的觀念。」
 
聖嚴法師會產生植存的想法,是發現政府立意良好的樹葬,因為家屬會特別將位置標示起來,其實只是把大墓變成小墓。在佛教的觀念裡,身體是地水火風四大的和合,生命結束便是四大分解、回歸大地,無須執著身體,當然也不需要占有各別固定的位置。
整個生命園區占地四百多坪,其中規畫植存的區域約一百多坪,分成四區,每一區輪流使用一年才會翻土。
 
因為聖嚴法師考慮國人「入土為安」的民情風俗,忌諱下葬後馬上翻土,一年是比較可以接受的時間。在翻土的同時加入有機肥料及落葉,避免土壤貧瘠。鄭文烈主任表示,法鼓山有許多義工是林務單位的專家,會提供比較好的做法,讓土地可以在不受破壞的情況下循環利用。

一場寧靜莊嚴的佛事

由於聖嚴法師的推動,以及他圓寂後也植存於園區的倡導下,帶動了國內植存風氣,申請件數眾多,原本一天安排兩位,通常都要等上半年左右,後來改成一天四位,以半年內往生及大體捐贈者為優先,大約三十到四十天就可以植存。
 
後來,台北市及新北市的樹葬及花葬也結合植存做法,讓土地可以循環利用。
 
植存的流程十分簡單,家屬只要向新北市政府殯葬處登記,接到通知後,將已經分裝成三包的骨灰在約定時間帶到園區,先由法鼓山義工播放影片及解說流程,然後再進行植存。
 
義工會在前一天先挖好幾個洞,分別用不同顏色標示當天要植存的往生者是哪三個洞。親友們將三包骨灰分別放進洞裡,再灑上花瓣,然後覆蓋土壤及獻花,最後獻上祝福。過程簡單,沒有儀式,但卻寧靜而莊嚴。
 
鄭文烈主任特別強調,因為植存骨灰的洞不固定且隨機,日後無法取出,義工一定都會特別向家屬說明。的確曾經有家屬聽了說明,當下就請回了,並沒有發生植存之後才後悔的例子。
 
園區入口有一面名為「生命的無限(自然——光)」環境藝術作品,由王文心創作提案,在二○一○年生命園區環境藝術設置徵選活動中,從四十五件參選作品中脫穎而出。這一面由泥土一道道夯實而成的土牆,經過時間及陽光、風雨的歷練,會在表面上呈現不同的痕跡,最後將回歸大地、再次組合成形,猶如大自然的循環,同時也象徵生命無限。
 
只要是法鼓山開放參訪的時間,民眾都可以到生命園區憑弔親人,不需要祭祀品及鮮花,只要帶著緬懷的心意便已足夠。從感性層面思考,以環保自然葬決定自己最後的歸屬,除了不為環境留下負擔,也是對親友的體貼。
 

金山環保生命園區入口處有一面環境藝術作品,是由泥土一道道夯實而成的土牆,象徵「生命的無限」。
(攝影╱鄭文烈)
 

「我將來也要植存在法鼓山。」生命園區主任鄭文烈表示,父親及哥哥都在法鼓山植存,除了環保訴求,在他的信仰中,這就是「回家」。
 

生命園區占地四百多坪,其中規畫植存的區域約一百多坪,分成四區,每一區輪流使用,一年才會翻土。(攝影╱鄭文烈)

國內的環保自然葬類型

✽目前全國公墓內可實施骨灰樹、灑葬地點有二十九處,範圍涵蓋北中南東及離島,公墓外植存區有新北市法鼓山「金山環保生命園區」及新北市「三芝櫻花生命園區」兩處。
✽目前全國辦理海葬的縣市:台北市、新北市、桃園市、台南市、高雄市、宜蘭縣、花蓮縣及台東縣。
✽其他相關資訊可以上內政部全國殯葬資訊入口網 https://mort.moi.gov.tw/,點選環保自然葬專區查詢。

海葬

目前國內的海葬方式是由縣市政府殯葬處累積登記十到十五位之後,再帶家屬搭船到外海的特定區域,將骨灰放進大海。如果不想等待,也可以自費委託禮儀公司代為租船出海。

灑葬

目前在宜蘭、中南部和金門等縣市,公家的樹葬區同時也有推行將骨灰直接灑於特地區域泥土或植物上的灑葬;和其他環保葬不同的是沒有環保骨灰袋,但容易有汙染環境的疑慮,所以現在很多灑葬也會挖洞將骨灰埋入土中,例如宜蘭的福園。

樹葬

最初的做法是在一棵樹下四周呈放射狀規畫八個洞,家屬可以選擇將骨灰葬在其中一個洞,不立碑,但有固定位置。後來樹葬結合植存方式,也會定期翻土循環使用,但之前已安葬的樹葬區則維持固定不更動。

植存

國內在大約十幾年前開始出現植存方式——將一塊土地規畫成專門安葬骨灰的區域,家屬不選擇位置,骨灰隨機葬在已事先挖好的洞。目前只有位在新北市金山的植存區是規畫將一位往生者的骨灰分三個洞安葬。植存不立碑,沒有固定位置,每隔一段時間會翻土,可以再繼續安葬骨灰,讓土地循環利用。

花葬

整個花葬公墓的規畫就是一座花園,台灣第一座花葬區是位在陽明山的臻善園,園區除了植樹之外,還有種植各種花卉的花圃,並會隨季節更換。骨灰安葬區在花圃以外的地方,是一個個方形區域,每個區域裡規畫成九宮格,一個格子可以安葬一位往生者的骨灰;後來的花葬也有部分結合植存,不規畫格子,而是在一塊區域翻土循環使用。
 

台北詠愛園樹葬區,鐵圈標記處為入葬穴位,待葬位置。
 

台北詠愛園樹葬區環境清幽,景色宜人,目前依樹種(梅花、松樹、柏樹、樟樹……)分為十三區。圖為種植羅漢松的松壽園區,待整區葬滿後,石塊區域會鋪上草皮(如上圖)。
 

植存——將骨灰分裝成三包,由親友們分別放進洞裡,再灑上花瓣,然後覆蓋土壤及獻花,最後獻上祝福。
(圖╱鄭文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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